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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迹娱乐游戏合法 - 爱乐|生死之间的那些日子

2020-01-09 11:23:59来源:admin

奇迹娱乐游戏合法 - 爱乐|生死之间的那些日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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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年来,曹利群老师一直在寻访钢琴家顾圣婴的足迹。直至去年,恰逢顾圣婴80年冥诞及50年祭,这本《缺失的档案:顾圣婴读本》终于面世了。

曹老师在回忆这段寻访之路的文章中引用伊朗导演阿巴斯的话,把人的一生分为“出生的壮丽日子,死亡的痛苦日子,之间的一些日子”,他说在编纂此书的过程中,“想到更多的是介乎她‘生死之间的那些日子’”。这句给我印象太深。

然而真正打开书,这“日子”的真实感,仍然让人窒息。

第一便在于,那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啊!一个活泼泼的、几乎与我同龄的女孩子。

她戴眼镜,笑容温暖而知性,还有些微谦逊与腼腆。她穿开司米衫,穿连衣裙,穿皮鞋……款式简洁而大方,今天看来一点也没有过时。

在日记里,她好像也是个吃货——

今晚搬了住室,有水果招待,我吃了橘子。[日记4月20日]

晚上陪夫人吃饭(冰淇淋我很喜欢)。[日记4月21日]

晚饭后听广播……广播结束后在大使处还聊了一会儿,吃了香蕉和糖。[日记7月14日]

中午老太太亲子蒸肉给我们吃,还优待我吃两块pie(鲜奶油和草莓的)。[日记4月28日]

哎,我也喜欢冰淇淋和草莓派啊。只是,她身体太弱了,总是生病,完全不用担心长胖,嗯,正相反—

两餐都吃了煎牛排、甜点心,我最喜欢冰淇淋和杂拌水果。若说营养实在很高了,再不胖再没力气咋说得过去呢![日记4月25日]

竟然忍不住暗暗有点羡慕。

不过,纵然是蜚声国际的钢琴圣手,也有女孩子都苦恼的事情——

例假又来了,哎![日记4月19日]

情绪不好,例假不来,大约有关系,如果进了决赛,再来例假麻烦。[日记5月15日]

若知今日有人读到这些日记,不知她作何感想。不小心被人看到了小秘密。

据说她并不讲究穿戴,甚至不曾独自上街购置这些物件,都是妈妈做什么就穿什么。从日记中看来,似乎是个把“舒适”看得极重的人——

莫时八点不到即上床,倦极,头痛、头晕、恶心,全身酸疼,腿脚大肿,皮鞋成为枷锁了。[日记4月18日]

上午新华社记者(比籍)来拍照,摆了很久的姿势还穿了旗袍。旗袍实在太小,难受极,终究将它锁入箱中。[日记5月8日]

小吴和大使夫人给我谈论解决衣着问题,据云非穿高跟不可,还要化妆,因此着实忙了一番。[日记7月5日]

但审美也是绝好的——

今天照了相,穿的是棕色的连衣裙,料子不错,但样子确值得商榷,裁剪欠佳呢![日记5月24日]

并不是“不讲究”,只是谢绝庸俗脂粉。朴素而脱俗。在《尾声寻访》里,表妹吴慎德说:

再没有比她好的人了。虽然她并不是美人,但气质非凡,同样穿一件很普通的衣服就觉得与别人不一样……1米65。比我高……衣服穿在她身上真是非常好,说话的声音也是非常好听,很柔的,很亲切的。[p210]

自家人的话,往往带有滤镜。但表妹的话,始终让人感到真诚与温度。这几句尤其如此。之前读曹老师的文章,不免把顾圣婴想成风华绝代的女性。如今却多了一重至亲、挚友般的感受。

表妹还有许多话,读来都让人莫名地安静又哀伤——

顾圣婴练琴时她弟弟就在边上听,找她的“茬子”,给她纠错。我表弟的耳朵很灵的。顾圣婴学琴很早,刚开始时是坐在大人腿上练琴的。[p203]

小时候她还画了一幅给我,她画了几只猫咪,上面涂了蜡笔。[p203]

我记得顾圣婴在国际青年联欢节钢琴比赛获得金奖回来后,拿来一盒子纪念章、徽章,让我随便挑,就是那个金质奖章不能给我,我们小孩看在眼里都很喜欢。她还送我一支活动铅笔,里面有一个克里姆林宫的立体造型。她总想到我,出国回来总要给我带点东西。当时我们国家还没有生产活动铅笔,所以这支笔我保存到现在,一直是最喜欢的。[p222]

不光是温婉、可敬,时不时地,也有星星眨眼那样的俏皮——

问好毛邦安!她在看信吗?给我下了什么批语?我很喜欢她的直言![书信12月6日(1962)]

沿用我们每次谈话的前奏吧!身体如何?还与医业保持亲密友谊吗?[ 书信4月25日(1963)]

晚饭后,打了一会儿牌(争上游)。[6月13日]

当然,巨大的苦闷早就不期而至,渐渐笼罩了整片天空。努力想要跟上新形势,连在国外参加比赛的日子,在最私密的日记中,都对自己呼喊。与“刁先生”的通信中也不乏困惑与反思——

很高兴读到你的感受,有许多很好的话语,而不相瞒,我特别注意到了“以群众所好为己好”一句——或许你没感觉到吧,今夏在宏业花园里,戏谑性的一句“把群众歌曲一支支都搬上去好了”,给我留下了尖而凉的印象,让我郁闷了好几天……[书信1月27日(1963)]

从1962年起,留下若干演出手记。流溢出某种难以言说的不安情绪——

储望华两首小品,听众还能接受,而孙以强的两首则无效果,反映冷冷,据说“仍听不懂”。(我喝了咖啡)[演出手记1964.10.2]

顾圣婴留下的印记,在1965年10月6日戛然而止。仅仅1年零3个月后,1967年1月31日,她的生命永远地止息了,连美丽的名字也迅速落入历史的尘埃。

读毕曹老师的《跋》,才知——

顾高地和秦慎仪给女儿起名“可绚”。因其生性不哭不闹,母亲常称之为小天使。祖父顾莼湖为她改名“圣婴”,即取其天使般圣洁的意思。顾圣婴属牛,故小名“牛儿”。这个称呼只有家里人知道,外人很少有知。[p236]

原来是这样,并非如有些人猜测的那样源自基督教信仰。顾圣婴,顾高地,顾莼湖,秦慎仪,吴慎德……这一家人的名字,都简单雅致。名字里藏着命运或是一种迷信,但这样的名字,多半来自诗礼簪缨之家。

天堂里的你们,r.i.p。并请护佑,尚在生死之间的我们。

(文:小卯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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